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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 文/蓮花天屹

By on 07/27/2012

  不知不覺中,雨下了起來。細細的,瞬息間便尋找不到它的蹤影;綿綿的,絲絲斜織起薄紗;淒清的,滲入肌膚,淅淅瀝瀝洗去許多人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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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雨,滴落在梧桐上,幽幽然地撒滿了一地的悲哀。此時此刻,在那偏僻遙遠的鄉野裡,有著一間簡陋無比的小屋。屋裡有母子二人。屋內燒得正旺的火堆映紅了一張像細雨般憂愁的臉。火堆旁躺著憔悴的老婦。屋外的雨,滴滴答答地敲著他倆沉重的心。「媽,你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!我不去念書了。」那男孩滿臉無奈地說道。他的心正在刺痛,他怎麼捨得放棄他如此熱愛的學校,但為了他母親,他不得不那麼做。
  「咳、咳……」老婦劇烈地咳了起來。「阿雨,媽的病算不了什麼,你千萬要去念書啊!」
  「可是……媽,你已病了幾個月了,阿弟阿妹畢竟要人照顧,是不?」阿雨無力地說道,淚水早已在他臉上劃出兩行深深的溝道。這一雨夜,阿雨在床上輾轉反側,心力交瘁,他想著病重的媽媽,想著學校裡的老師和同學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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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天大早,阿雨從被窩裡爬起來,就看見媽媽在旭陽下鋤地的背影。她握著鋤頭的手早已顫抖不已,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落入黃澄澄的土中。阿雨感動地走到媽媽身旁,從她手中接過鋤頭。「孩子,你快去念書,幹嘛跑到田裡來?」媽媽極力掩飾所承受的痛苦,強顏歡笑地說道。
  「兒啊!命運對你太不公平了,讓你有個如此無能的媽媽,家庭的重擔都落在你肩上。如今為了治我的病,花了那麼多的錢,使你無法回校念書,媽真的過意不去。這裡有幾十塊錢,你拿去繳學費,媽知道你愛學校、愛老師、愛同學。珍惜你的一切,請你原諒媽!」說完,她終於支持不住,昏了過去。
  在這短短的一瞬,頭頂的天空悄悄起了變化。烏雲從四面聚攏起來,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和沙粒,樹葉不安地嘩嘩作響,雨點急遽地落下來,空氣裡立刻充滿了悲哀淒慘的氣息。就這樣,阿雨那善良的媽媽咽下了最後一口氣,離他而去了,永遠地走了。這一場雨,成了阿雨生命中最大的一場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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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另一場雨,發生在一個先進化城市的公園裡。那是鴻章與那女孩相遇的地方。
  那天,鴻章與女孩騎著腳踏車在公園裡遊玩。黃色的花朵撒滿了女孩的衣襯,微風輕拂女孩的長髮,她的臉頰泛出淡淡的紅色。
  那個畫面震撼了鴻章,他察覺自己的心在不自覺中,怦怦亂跳,聲音也因激動而顫抖。他答應自己,將來不論如何一定要保護這個女孩。他們結伴在公園漫步,猶如天上的星星月亮般融洽。女孩的一舉一動對鴻章而言簡直是一種舞蹈,是藝術。也不知為了什麼,兩人突然發生口角,女孩的臉陰沉了下來,賭氣說要分手,徒步走了。事情太突然了,鴻章根本反應不過來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就在這時,一道閃電劃破天空,傾盆大雨隨即而至。
  鴻章終於憶得那可愛的女孩,立刻掉頭追去。他在雨中奮力踏著腳踏車,希望找到那個女孩,找個地方避雨。兩個被雨淋得渾身濕透的人,還有什麼火氣可言,還有什麼不能在一場雨中衝刷乾淨?可是他一直沒見著那女孩。手足無措的他只好到女孩的公寓去碰碰運氣。他立刻上樓去敲門。門聲是那麼的無情,毫無節奏的。他的心急了,快崩潰了。
  終於,女孩出現了。她全身上下沒有一絲的雨滴。鴻章的心頓時涼了半載。接下來,那女孩輕聲說道:「你我倆的感情就在這令人懷念的雨天結束吧!」鴻章牙齒在打著戰,女孩的話令他從萬丈高岩跌了下來,徹底地擊敗了他。一句話,隔開了兩個人。一場雨,結束了一段情。從此,他再也沒有見到那留在他記憶深處的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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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多少美麗的故事發生在細雨紛飛的日子,因雨而相聚也因雨而離別。多少人能夠坦然面對所有問題,卻承受不了幾顆豆大的雨滴,只因那是來自心中的雨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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